当年,新加坡富商胡亚基的幼子胡敬德在客纳街上兴建的胡南生大楼,共有六个圆形大拱门,因此,客纳街也俗称“大门楼”。

今天的客纳街有历史悠久的店屋与社团,也有灯红酒绿的娱乐与餐饮场所,用传统与时尚兼容并蓄来形容这条老街最恰当不过。

夜晚的客纳街和安祥路。

傍晚,太阳收敛了它的威力,沉睡的客纳街才慢慢苏醒。

灯亮了,音乐响起了,人潮开始聚集,客纳街越夜越热闹。

近年来,客纳街与毗邻的安祥路和安祥山,已蜕变成一个许多上班族夜晚松懈身心的时尚街区。街上除了一两家精品店、服装店和发廊外,餐馆和酒吧比比皆是,欧式、美式、日式餐饮与美酒佳酿一应俱全。

从装潢到菜肴都散发浓浓美式风味的 Jerry's BBQ and Grill、以传统法国菜著称的 L'Angelus 餐厅、以意大利餐为号召的 Senso Ristorante & Bar,还有以热狗和美国餐为主打的 Rockin Diner 等都在这里落脚。这些餐馆或酒廊在店前的五脚基摆放非常欧化的高脚桌椅,招徕酒客,整条老街渗透着浓郁的年轻雅皮士气息。每逢星期五、六和日夜晚,客纳街变成了车辆不能进入的步行街。

Senso Ristorante & Bar 千禧年进驻客纳街。酒廊执行董事奥利维尔·迪扬说,客纳街坐落在牛车水与中央商业区内,只需几分钟的路程,食客就可抽离城市的喧嚣。这里有各式各样的美食满足食客的需求,是一个自成一格的美食天堂。

从乌节路乔迁至客纳街才半年,新业者 Rockin Diner 的董事经理许伟林说,这一带的食客,本地人和外地人参半,许多都是专程到那里吃喝的。

直到凌晨时分,客纳街的店家才渐渐打烊,慢慢归于平静。


70年代 这里社团活跃
客纳街31号是新加坡早期的现代中国式建筑。西方建筑师把屋檐稍挑起的简易中式屋顶,冠在钢筋混凝土筑成的主体建筑上而成。

在上世纪 70 年代以前,客纳街上的社团非常活跃,每逢节日包括清明节的春祭、重阳节的秋祭,以及乞巧节等都有活动,街上人来人往,社团里人声鼎沸,当年的热闹景象可想而知。

客纳街的建筑主要兴建于 1903 年至 1940 年间,绝大部分是店屋,只有两三栋大楼房。街心有一栋四层高楼房,楼中央有一道门,过去行人可从客纳街通向隔邻的莫罕默阿里巷,街坊称之为“通心楼”。修复后的通心楼还获颁 2000 年度旧建筑修复奖。

客纳街 31 号及 45 号则是本地早期的现代中国式建筑。西方建筑师把屋檐稍挑起的简易中式屋顶,冠在钢筋混凝土筑成的主体建筑上而成。

物换星移,现在除了南顺会馆、金钻珠宝从业员公会,以及一两家俱乐部外,这里大部分的旧建筑不是已易主就是分租给人,许多居民和社团也已他迁。

在客纳街与安祥山交界处生活和工作超过半个世纪的钱币拍卖商黄汉森,那天坐在骑楼下,看到已改为酒廊的老店,无限感慨地说,曾经熟悉的景物都已不复存在,幸好从达士岭摩天组屋鸟瞰客纳街,眼下是一片错落有致,赏心悦目的街景。


大楼外的世界更精彩
客纳街是许多画家喜欢取景的地方。图为淡马锡理工学院常驻艺术家郑文心发起的新加坡城市写生团,在安祥山至客纳街两旁作画,他们有的坐在石梯上,有的站在五脚基,有的在咖啡厅外悠闲地喝茶写生,心无旁骛的描绘他们眼前的景致。

回到住过的客纳街,胡亚基的曾孙女胡妙安思潮起伏。

今天的 Liberty House 就建在胡妙安的老家、55 号胡南生大楼的旧址上。

胡妙安回忆说,胡南生大楼有 10 个房间、四个大厅、两个偏厅和一个花园,雇用了 20 名佣人,加上家人,大楼共住了 40 人,是客纳街上的大户人家。但是,在胡妙安的记忆里,大楼外的世界似乎更精彩。

从白天到傍晚,卖猪肠粉、面食和甜品,扛着丝绸、挑着水粉的小贩,轮番登场叫卖。大楼隔壁还有养正学校的铜乐队,不时传来悦耳的旋律。

夜幕低垂后,便有一名印度工人爬上梯子,逐一点亮每盏路灯。入夜,琵琶仔(妓女)在妈姐的陪同下乘坐人力车,到威基利俱乐部献艺。

这里,最叫胡妙安怀念的是母校养正学校的旧校园翠兰岗,虽然母校已经搬迁,但校门前的石阶至今依然还在,任凭风吹雨打……


安详山的百年老井
虽然客纳街和安详山大部分旧建筑不是已易主就是分租给人,许多居民和社团也已他迁,但老店柱上的刻字仍在,历史的痕迹没有被城市的发展完全抹去。

离灯红酒绿的客纳街仅几步之隔的安详山,也有不少其他值得驻足品味的观光点。

早期的安详山,满是丁香园和肉蔻园,是组成直落亚逸山脊的三座山丘之一,另外两座山,分别为华利山(Wallich Hill)和厄士金山(Erskine Hill)。

为了顺应城市发展,直落亚逸山脊的山被陆续铲平,用来填海造陆,三座山丘中唯独安详山被保留下来。

为什么是安详山?

安详山这座山原属于私人产业,是马六甲福建富商谢安详(Chia Ann Siang)早期买下的,山丘也就是以谢安详的名字命名。

在安详山的山脚下,卫理公会花菲教堂(Fairfield Methodist Church)的所在处,曾是新加坡最早的广东华人的墓地之一。这块墓地在 1867 年停止使用,1907 年被政府挖掘,和华利山一同被列入直落亚逸填海计划中。

安详山一带早期也是宗乡会馆林立,是许多飘洋过海南下的中国过番客寻找认同、一解思乡之情的地方。 这里也被当时的华人称为青山亭,有不少汇款中心,让远到新加坡 “捞金” 的中国人汇钱回乡。当时南下的中国人,很多是靠出卖劳力赚钱的苦力,他们目不识丁,所以也会到这里找 “写信人” 代笔写家书寄回国。


安祥山古井,由于这口井是市区里难得保存下来的水井,具有历史价值,它的旁边也立起一块告示牌,述说牛车水的过去。

历经时代变迁,安详山的诸多老店屋,已被高档餐馆和精品店取代,成为游客购物觅食的地方。而这里的一口百年老井则成了最具历史意义的景点。

有别于新加坡其他地方的湿地,直落亚逸一带的山丘没有流溪,这里的居民都得掘井汲水。

19 世纪初,许多贸易商都把船只停泊在直落亚逸盆地沿岸,然后到安详山的一口水井取水。他们用牛车把水运到直落亚逸与卡达亚逸(马来文 Kreta Ayer “水车”之意)一带,因此卡达亚逸也称为“牛车水”。

新加坡逐渐开发后,政府发现新加坡市区大约 4000 口井,太多靠近排水沟,受到阴沟污水的污染,造成诸多牛车水居民患病,这些水井最终都封闭了。

今天安详山下的这口井,已成了岛国少数仅存的水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