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有不少美食,但来到这里的许多旅客和明星名人,都喜欢尝一尝驰名的肉骨茶。肉骨加入多种食材熬煮,香气扑鼻,美味可口。吃的时候可配油条或米饭当正餐,还可叫上猪肚、猪腰、咸菜、豆干、卤花生等小菜增添风味,的确是犒赏味蕾的至上享受。现在超市也有售卖现成的肉骨茶包,让难以抵挡肉骨茶美味的人买回家自己烹调。

这么一道受欢迎的美食,总离不开业者与饕客的全情投入与参与。这里就来说说一些关于肉骨茶的有趣或鲜为人知的故事。其中,明星名人更是重要主角。

香气扑鼻的肉骨茶配上油条与小菜,真是人间美味。图片来源:新加坡报业

潮州式肉骨茶的功臣

在明星名人登场之前,让我们先来溯本求源,多了解一下我们今天常吃到的肉骨茶。

肉骨茶主要分福建式肉骨茶与潮州式肉骨茶,前者汤色深、药材味较重;后者汤色清、胡椒味较浓。现在新加坡市面售卖的较多是潮州式肉骨茶。说起潮州式肉骨茶,美食家与老饕都会联想到“黄美松”这个名字,他可说是潮州式肉骨茶在新加坡普及并自成一宗的最大功臣。

黄美松是何许人?他就是新加坡著名的“黄亚细肉骨茶”创办人黄锡海(小名黄亚细)的父亲。黄亚细又是何许人?对了,就是当年因不做香港时任特首曾荫权的生意,而登上香港、新加坡等多地媒体版面的肉骨茶业者。

肉骨茶是早期福建人吃的肉骨汤配上中国茶而得名。早期到南洋来的华人,许多都是当苦力的,于是用了当归、肉桂、八角等药材,以及南洋出产的胡椒和丁香等,加入和排骨一起熬煮的药材肉骨汤,就成了他们的圣品。肉骨汤能补身,配饭吃能耐饱,一举两得。吃完后若再来一碗茶,顺喉解腻,更是舒爽。肉骨茶因此受到许多人喜爱。

当时加了药材的肉骨汤由福建人先开始售卖,在牛车水附近福建街兴起。直到上世纪60年代,潮州式肉骨茶才因黄美松而成为受欢迎的美食。未经营肉骨茶生意之前,黄美松在驳船码头当苦力。由于喜欢吃肉骨茶,他经常研究肉骨汤的烹调法。有一次由于误会吃不上肉骨茶,刚好碰到里峇峇利路(River Valley Road,俗称皇家山脚)对面老屋五脚基有摊位出租,他一气之下,便自己卖起肉骨茶。

黄美松深入研究如何减少药材的分量和种类,改以胡椒、蒜头、黑酱油调味。同时与白新春茶庄创办人白金讴合作,引进潮州功夫茶,让肉骨汤与功夫茶相得益彰。这便是著名的“皇家山脚肉骨茶”的由来。

现在很多人吃肉骨茶,一般只吃肉骨汤而不喝茶,有的甚至会点汽水来喝。但早期“茶”也是肉骨茶的重要环节。那时每一张桌子旁有一个火炉烧开着水,店员先拿来功夫茶的茶具和一包茶叶。顾客自提滚水沏茶,先啜两口,等肉骨汤上桌,便能大快朵颐。吃完肉骨汤便再喝几口茶。

后来,药材味重的福建式肉骨茶在新加坡逐渐没落,汤清味好的潮州式肉骨茶则流行起来。现在的许多潮州式肉骨茶,都源自“皇家山脚肉骨茶”。除了黄美松的儿子黄亚细创办的“黄亚细肉骨茶”,黄美松的外甥沈亚弟,也曾在他店里工作,后来自创“老亚弟肉骨茶”。另一家著名的“亚华肉骨茶”,创办人魏松濠18岁就在“皇家山脚”打工,后来另起炉灶。


拒特首而名气更上一层楼
“黄亚细肉骨茶”所售卖的佳肴,包括招牌肉骨茶、猪腰、猪脚、粉肠、油条、玻璃生菜等。图片来源:新加坡报业

黄亚细师承父亲,1977年在当时的新世界游乐场开了黄亚细肉骨茶餐室。他改良了肉骨茶配方,增加胡椒的比重,提升刺激的香味,同时保留了采用新鲜猪骨、猪尾和混合香料秘方的传统。1988年,餐室迁到仰光路(Rangoon Road)后更是名声大噪,是许多明星名人爱光顾的肉骨茶店。成龙、孙燕姿、任贤齐、沈殿霞、李香琴、岳华等明星都曾光顾。此外,泰国前首相达信、担任台北市长时的台湾前总统马英九、美国华裔神探李昌钰,也曾是店中贵客。

当然,不能不提香港前特首曾荫权。2006年7月,时任特首的曾荫权访问新加坡,并到 “亚华肉骨茶”品尝美食,获得老板热情招呼,曾荫权也轻松大谈“肉骨茶经”。他告诉新加坡记者,尽管新加坡不少美食在香港也吃得到,但肉骨茶似乎在香港不太流行,因此他到新加坡一定要尝此美食,一饱口福。

岂料,后来爆出曾荫权原本是要到“黄亚细肉骨茶”,但店家当时的营业时间是到下午2时,因此以晚上不营业,回拒了这单生意。香港媒体批评说,这反映新加坡人墨守成规,不知变通。

黄亚细后来解释说,员工清晨5时就来开档,营业时间过后还要清洗店面,工作10多个小时,他无法再叫员工超时工作。而且,当天接获电话时已是下午1时,食物与食材卖得七七八八了,晚上无法好好招呼顾客,因此宁愿不做这单生意。

黄亚细过后写信向曾荫权致歉,曾荫权也派了驻新官员上门致意,表示是件小事,请黄老板不必介怀,也不必道歉。风波总算落幕了。然而,“特首都吃不到的肉骨茶”反成了另类宣传,让“黄亚细肉骨茶”在香港走红,名气更上一层楼。亚华肉骨茶也因招待了特首而爆红。这茶杯风波反而推广了新加坡的肉骨茶。

时隔五年,2011年5月,曾荫权来新加坡度假时,终于吃到了黄亚细肉骨茶。当时,曾荫权携妻和另四名同伴,一行人吃了招牌肉骨茶、猪肝、猪肾,猪尾、卤猪肠、豆腐,以及生菜和菜心。


达信兄妹也爱肉骨茶

泰国前首相达信与妹妹英叻,也爱吃新加坡的肉骨茶。2014年8月,兄妹俩就光顾了“黄亚细肉骨茶”,一行20多人点了近500新元的招牌肉骨茶、猪肝、猪腰、猪脚、粉肠、玻璃生菜与油条。

店员透露,达信比较常来,英叻也来过,不过那是她当首相后第一次光顾。兄妹俩都会说华语,态度非常友善。由于非常爱吃肉骨茶,达信还会请人购买肉骨茶,带到外国给他吃。店员说:“他不在新加坡时,还会请人买1000多元的肉骨茶和肉骨茶包,带到外国给他。”


发哥记者会推荐肉骨茶
“榕城(新民路)肉骨茶”第二代老板林嘉谦(图左)与母亲和老顾客周润发合照。本图翻拍自装饰在肉骨茶店墙上的图片。

2006年12月,香港影帝周润发到新加坡为电影《满城尽带黄金甲》作宣传,在记者会上推荐了“新民工业区的一家肉骨茶店”。

这家店就是目前经营40多年的老字号“榕城(新民路)肉骨茶”。发哥十多年来多次光顾该店,还主动找老店主林海星拍照。据形容,发哥一点架子也没有,亲切称呼老店主“阿公”,并感谢阿公让他吃到如此好吃的肉骨茶。

对肉骨讲究的人都知道,龙骨的肉质较结实,有浓郁的肉香;排骨反之,肉质较嫩滑,肉香较清淡。发哥每次来吃肉骨茶,都吃一块龙骨,贵精不贵多,不蘸酱,不配米饭,脸上就泛起满足的笑容。


满墙星光 满室星辉
“发起人肉骨茶”创办人蔡水发(右)与儿子蔡正坤站在店里“星光墙”前,手中拿着中国歌手丁当到访时所拍摄的合照。图片来源:新加坡报业

马里士他路(Balestier Road)30多年老字号“发起人肉骨茶”,在新加坡算是名店。它也是一家“明星店”,很多影帝影后、歌坛天王天后都喜欢光顾。

老板蔡水发早年是猪农,在新加坡的榜鹅(Punggol)一带养猪,对猪肉哪个部位最好,了如指掌。他也喜欢吃肉骨茶,爱研究肉骨茶烹调方法。后来新加坡淘汰养猪业,他就专心卖起肉骨茶。

当年,他经常从榜鹅搭车远赴市区,为的就是吃一碗香喷喷的肉骨茶。他也向师傅讨教,掌握秘诀后反复烹煮,请亲友上门品尝,改进又改进,越做越好。

蔡水发祖孙三代人都经营肉骨茶生意。毕业自艺术学院的20多岁外孙女,也向父母亲与外公学习,参与经营另一家肉骨茶店“发传人肉骨茶”。

“发起人肉骨茶”的一大特色,就是店里贴满了老板和明星们的合照。有机会到店里,不妨参观一下这星光熠熠的一面墙。老板估计,有超过200名明星曾来光顾。他说,他不认识任何娱乐圈中人,明星会来他的店,是因为他的东西好吃。

曾经来过的明星与名人包括周杰伦、桂纶镁、潘玮柏、张韶涵、陈雷、Energy、5566、费玉清、章子怡、梁静茹、吴宗宪、房祖名、丁当、李安、高晓松等,无法一一列举。

老板回忆当年台湾男子团体Energy和5566当红,来新加坡宣传时,魅力无法挡。小帅哥来吃肉骨茶,粉丝乘德士(的士)跟随,把整条马里士他路塞到近乎瘫痪,得出动交通警察维持秩序。店外挤满了人,纷纷举起相机往内拍,还有人高举“我爱你”布条,场面非常热闹。

华语歌坛天王周杰伦与电影《不能说的秘密》女主角桂纶镁当年到新加坡作宣传时,也曾到发起人吃肉骨茶。老板对周董的酷和桂纶镁的清纯甜美,留下深刻印象。当晚,他们一行七八人,接近午夜时分悄悄抵达。老板观察,周董很喜欢喝汤,大概很合他的口味。

根据老板的经验,明星大多和蔼可亲,但少数有怪脾气。就有一个著名男歌手,经纪人都已订好座位了,但他来到店外,竟不肯进店里,掉头就走,也不知发生什么事。更有不少明星称“今天没准备,不好看,下次来再和你拍照”。老板的原则是拍照前一定要问过明星,不同意就不拍,绝不勉强。


登上米其林榜单

2017年米其林的Bib Gourmand价廉物美餐馆榜单,松发肉骨茶(新桥路)榜上有名。

松发肉骨茶由杨应松所创办。1969年,他推着手推车在小坡(旧指新加坡河以北)柔佛街(现已拆除)开始卖肉骨茶,后来才迁入维多利亚街(Victoria Street)一家咖啡店开档。

杨应松现已近古稀之年,十年前开始将生意交由两个儿子与一个女儿接手。年轻一代采用现代化管理之余,也没忘记“爸爸的味道”,把肉骨茶发扬光大,发展成连锁店。除了新桥路的两个店面,松发肉骨茶在另五个地点也设有店面。


韩星也爱这一味

不只华人明星爱上狮城肉骨茶,连韩国的“欧巴”和“欧尼”也喜欢这一味。

2017年4月,来宣传电视剧《大力女子都奉顺》的韩星朴宝英,就大赞新加坡的肉骨茶“味道棒极了”。一个月后,因参加中国音乐节目《我是歌手》走红的韩国歌手黄致列来新加坡开演唱会,一下飞机休息片刻,就外出寻美食,吃的就是“发传人肉骨茶”。

为电视剧《太阳的后裔》与《步步惊心:丽》演唱过歌曲的韩国歌唱组合Davichi,2017年1月来新加坡时,成员姜珉耿透露,韩国厨师推荐她品尝新加坡的肉骨茶,说与韩国的牛骨汤相似,她还要求记者推荐好吃的肉骨茶店,馋嘴的样子让记者觉得很可爱。


哪里品尝肉骨茶:

黄亚细肉骨茶

地址:208 Rangoon Road, Hong Building
电话:+65 6291 4537
营业时间:星期二至星期天,上午7时至晚上10时(星期一不营业) 黄亚细年事已高,肉骨茶生意已转卖给珍宝集团,并开设了多家分店,包括在滨海湾金沙、圣淘沙名胜世界、乌节路义安城高岛屋(Takashimaya)B2美食村的分店。

发起人肉骨茶

地址:347 Balestier Road
电话:+65 6352 6192
营业时间:星期一、星期三至星期日,中午12时至下午2时、傍晚6时至凌晨2时半

榕城(新民路)肉骨茶

地址:Block 26 Sin Ming Lane, Midview City, #01-117
电话:65 66841889
营业时间:每天上午9时至晚上9时

松发肉骨茶

地址:11 New Bridge Road #01-01
电话:65 65336128
营业时间:星期二至星期日上午 9 时至晚上 9 时 15 分(星期一不营业)
以及
地址:17 New Bridge Road #01-01
电话:65 64382858
营业时间:每天上午 11 时至晚上 10 时
松发肉骨茶在四个购物商场牛车水唐城坊(Chinatown Point)、乌节路先得坊(Centrepoint)、利达广场(Seletar Mall)与裕廊Jem,以及樟宜的UE BizHub East商业园也设有店面。

(本文主要资料来源:新加坡报业控股报章)